(此文撰於2011年11月)
任誰都有過不想醒來的時候,我們逃避到夢裡去,用幻象來麻醉自己,或者是哭到累到沒有力氣作夢。閉上眼睛之後便一片漆黑,什麼都看不到就什麼也不必想起,直到陽光穿過穿過窗簾,新的一天才又被喚醒了。
我醒了,但為什麼我要醒來,而且世界一如往常轉動,絲毫不理會我的悲傷。
因為你歸還的,放在門口的鑰匙、浴室裡的一對牙刷、椅背上忘了帶走的圍巾...為了這些東西我可以難過很久。想要收拾卻沒有勇氣,放任它們又會讓自己想起你。就只好用記憶假裝跟你一起生活著,自言自語,再因得不到回應而哭泣,顛倒日夜。
吶, 你們有算過要哭過多少日子嗎?我已經記不得了。只想起那些時候微笑是需要使力的,好讓身邊的朋友們知道自己沒事,堅強地走在該走的路上。當然偶爾還是會忍不住走上往你家的路,用力戳痛自己的回憶。啊,好痛。如是反反覆覆,等待痲痹。只好決心找一個有勇氣的下午,準備把一切都收拾起來。
放哪呢?
在房裡整理與你有關的物品,手裡很忙,沒有餘力接起落出眼眶的淚水,只好讓它恣意地落,落得比哪一天都痛也多。接著作繭自縛,不容聞問,把自己鎖在一個讓別人看不出悲傷的地方。
那淚水流去哪了?我不知道。我猜想是到一條河裡了,那河水狠狠地下向流,回歸到記憶的某處。而我只管站在山嶺上看,儘管看著,也該開始學它的語調,狠狠地說再見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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