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怕鬼,現在卻偏偏住在一個鬼魅最容易出現的城市角落。晴明神社的燈這時間應還亮著,陰陽師一出眾鬼聽令,法力全為他差使,是神是鬼好像也沒有太清楚的界線。不過我不是陰陽師,因此睡前從關上電燈,再摸黑走到床上的這段路,想必是每個深夜個人的最大挑戰。要是因視線不清而不小心撞到誰,那可就太失禮了。
阿,請你不要說我怪力亂神,那是小時候聽的一個傳說,說夜裡人在睡覺的時候,家裡的東西是會動的。可能桌子移到了那頭、或桌巾在空中盤旋,總之有誰在移動他,只是看不到形體而已。於是,每次在夜裡也不知道因為那個夢而驚醒的時候,我都擔心是不是映入眼簾的是不是一個在飛的桌子,要不就是那個玩得很愉快的鬼把臉貼在我的面前,讓我動也不能動,叫也發不出聲音來。如此,對於一切風吹草動我都觀察到一個投入的地步,在矇上棉被之後,廚房的水龍頭又滴了幾滴水、肥皂盒的吸盤沒有黏好,整個摔落到地面上,還有電視旁邊的鬧鐘為什麼滴答滴答越來越大聲?是有誰在把玩著它嗎。如此這般不安寧的夜,只會造成睡得更沉的早晨,日復一日無限輪迴,像鬼魅一般日落而作日出而息,在無光的角落裡與之成為朋友,同化、歸類,並在下個風吹草動的時候,鎮定地打個招呼。
「嗨,好久不見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