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,別走啊,別走!」我心裡想發出極大的吼聲,但想當然地從沒有吼出來,畢竟在眾目睽睽的大馬路上,實在丟臉得很。
這裡是我家前面的公車站,放學時間這裡總擠滿了轉車的學生,一堆車子台北橋頭前鑽動,準備跨越河界到三重或是更遠的蘆洲。不過既然已經到家為何還要追車呢?
今天特別翹了最後一堂的公民課,研究好公車路線,搶在他下課前他校附近的公車站等他。說是「等」,其實並不肯定他一定會到這裡來。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悄悄地推敲他住處的方向,於是就把賭注下在這。至於能不能遇見他,就用一種隨機的方式去決定吧。
結果,就像八點檔連續劇一般,穿著白色制服的他出現在眼前,當時他眼睛瞪得很大,可能忖著:「這奇怪的男子為何會在下課時間跑到這裡來,是針對我來的嗎?真 是恐怖。」而5號公車一到,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便匆匆上車,我幾個健步跟在後頭,幸好神態自然不至於會被認為是怪人。不過,一整個在車上的時間我都緊張到說不出話來,因此放在口袋裡的紙條也沒遞。每一次靠站車上的某個角落就換上一群新面孔,原先我也沒心神去在意其他人,直到他按鈴起身,才發覺事態已遲,只能急忙下車。也不知是不是我的因素,看來他的腳步飛快。我下車後只看到一眼他的身影,而他一腳躍上306公車,門一關我心就涼了。
此刻我正顧著不要丟臉呢,但實在不想這樣就放棄了。幸好後面一輛相同的公車一來,便立刻上了車,只差「快追著前面那台車」沒說出口。最後,在蘆洲總站前的幾個紅燈倒數時刻,兩輛車並停在一起。我急忙下了這一台,上了那一台,接著把準備好的字條攤在他面前。
然這就是我們最後的見面了。
6 天以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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