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戴整齊,像是一個都市人一樣在月台間馳走。實際上的確是鮮少搭火車的都市人,因此當聽到站長指著對面月台方進站的列車,告訴我往三義要趕緊上車時,有那麼一霎那還真擔心錯過而貫注全神在奔走的腳步上。
這裡是苗栗,我從未停靠過的地方,而印象完全來自於五月的油桐花,聽人家形容五月雪就像日本的櫻花雨一般,而我腦海裡浮現的是去年晚春走訪北縣郊山的情景。而就我印象所及,一朵一朵飄下的桐花遠比一齊飄落的櫻花分明而孤單。
不對,我應該要趕車吧。
待我箭步進入了車廂,其他乘客才徐步零零落落走進來,但不打緊,因為座位還很空。我仔細看了毛絨的座椅,排列得與台北捷運如出一轍。我一直不懂這種垂直排列的用意為何,是讓人更接近還是為閃避交錯的尷尬視線?
在兩三次停靠之後,幾乎所有人一起下了三義站。接著從櫃台走出來的站長,一一為乘客剪票、補票、解答各景點的交通問題,其後獨自一人又走回值班櫃台,替下一批旅客打印出張張車票。
冬日柔細的陽光在鏡頭裡折出綿長的線絲。傍晚回到車站的時候,我依舊思索著站長打印的張張車票,又帶著誰的夢想到了哪裡。
6 天以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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